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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安全可靠】信阳个性异型沙发组合点击查看

作者:天天棋牌游戏大厅时间:2020-09-01 02:15

  信阳个性异型沙发组合点击查看很多看起来都是学生党,是在寝室醒来的。而作为已婚一族,问题相对来说可能简单许多。

  像每天一样,醒来的时候老婆已经上班去了,不同的是我发现自己变成了妹子。那么问题应该出现在她去上班之后,我睡懒觉的几个小时。

  想要解决问题先找到问题的根源。那么根据以往的习惯,我会先坐起来翻微博,翻新闻,看看有没有同命相连的人,如果不止我一个,这肯定是国际新闻了。

  很遗憾,热搜只有明星异性朋友逛街被拍之类的,那有可能我是世界独一份了。思想意识还是我自己,却变了性,狗子见我都不免嘟囔两声。

  这里需要一个形象设定,面容身材具佳可能更符合文学创作,好吧,我变成了一枚漂亮绵软的妹子。首先从里到外的衣服还是不缺的,只不过按老婆平时的尿性,我是不太敢穿她的衣服的,顶多拿她一根皮筋捆下头发。

  声音变了,叫狗子叫的它一脸懵b。面容肯定也是变了,手机只能用密码解锁了。本想打个电话先,却心血来潮打开了相机,照了几张感性的照片。很感慨,这摄像头多久没收纳过老婆以外的了。

  走到客厅,晃的人很烦脑。抽根烟冷静一下想想对策,电话刚要给老婆拨出去,手还是停了下来。她那边接起我的电话却是一个声音,我想象不到后果。还是先给大人打一个。

  在一番怀疑和确认的对弈之后,我听见我妈喊来了我爸,他一言不发的听了整个过程之后总结了一句,这挺有意思。并表示两个人马上出发来看看怎么回事。

  挂了电话,我决定先遛狗,事再大也不能让狗在客厅拉屎。出了电梯我被它拽倒并拖行了3米远,忘了力量上的落差让我吃了亏。隔壁栋的白斗牛c罗和它的主人就在不远处看着,我爬起来想打个招呼,他看了看我尴尬的转身拽着狗走了。

  回到家,我已经精疲力尽。中午过后我也得去上班了,但是这样一定不行。第二个电话打给领导,谎称自己是自己的老婆,请了一天的假。

  在这之后的一个小时,我十分认真的对着镜子检查身体,虽然漂亮,但很陌生。这时候我突然想到一个可能,在某个地方,这具身体的主人醒来之后可能变成了我。我们通过某种特殊的方式交换了身体,并且可能有一定的科学依据。

  马上打开电脑,把自拍的照片再各种搜索引擎里过了一下,尽可能多的找到面容相近的社交id。如果我们是通过什么媒介交换的身体,那一定有过某种交集,现实的或者网络上的都有可能。

  吃过饭又查了一个多小时,爸妈到了。他们看见我的时候还在问,你是不是大鸣偷着找的?我把小时候边缘不能见人的故事跟他们对过之后,又回答了一堆问题,这才说服二老。他们显然很难接受这个事实,甚至开始给各种能联系到算命师傅驱鬼大仙的朋友们打电话。另一边我跟老爹说了我的想法,他听的云里雾里的,后说,女儿,也挺好。

  眼看着要到老婆下班的时间了。在拒绝了好几次找人施法的好意后,我终于在网上看找到了一张照片。我很确定这个账号的背后,就是我这身体的主人。

  果断加好友并且留言,问她有没有发现身体的异变,并且把自己变身前后的照片发给了她。她对方的回复让人十分振奋。

  一番对话之后,我知道了对方的一些情况。此时她人在西北的一座小城市,也是起床之后发现自己的身体完全改变了。对照照片之后,确认了是我们两个人交换了身体。我看到“自己”的照片,穿着不合身的衣服,茫然的眼神,感觉竟然这样的陌生,似乎是个从来没见过的人。

  她的处境比我要尴尬,我本来是一个老师,工作不算忙,就算在学校消失一段时间,我觉得也不会对社会有什么影响。而她的工作厉害一些,听她所讲工作内容甚至是要保密的,突然异变的身体不但让她没法工作,甚至有被逮捕的危险。

  此时此刻我并没觉得对方所说的危险是什么严重的事情,甚至感觉这不过跟老婆解释不清楚的危险程度相当。

  前后打了两个小时电话,中间有一段甚至急哭了。这种事情太超出她的认知,不比疾病或者经济上的变故,这回的事情让她不知所措。天塌了还好,天地换位了要怎么办?

  老爸一直也没太说话,看看时间,大约小泽就快回来了,起身去厨房准备晚饭去了。他像以往一样淡定,我很期待他思考之后给我的建议。

  跟网络上的自己暂时约定先处理好自己身边的事,我躺在沙发上失神。突然狗子蹦了起来,然后我听到了开锁的声音。

  一个女生穿着老公的衣服坐在沙发上,旁边坐着愁眉苦脸的婆婆,多让人想入非非的一幕。

  刚想说什么,我打断了她,这事还是自己解释吧。然后我在老婆的杀气笼罩下,说了一下今天的整个过程。

  难接受的可能就是她了,本身就是个极其缺乏安全感的人,加上近身边有两个闺蜜老公出轨,又追了几个乱七八糟的电视剧,她觉得是我们全家在合伙骗她。我能对答的事情越多,那就是老公跟小三在一起的时间越长,讲的越多。甚至网上的对话,她都觉得是我悉心编造的。

  我拽她到卧室锁了门,整个解释时间长达4个小时。我也不知道哪个关键点触动了她,她终于相信了,至少是表面相信了。

  出了门,妈在客房已经睡了,爸在眯缝眼睛看电视,见我们出来,起身要去热饭菜。我们拦住他,在沙发上坐下来。

  我知道这个事情很荒唐,但是既然已经发生了,我们要想办法看能不能换回来,会有什么代价,然后咱们就往这个上面使使劲,就当治病了。可要是后发现换不过来了,绝症了,咱们就考虑今后怎么活,也不是人没了是吧?你俩要摆正心态,这乾坤倒转的事空前绝后啊,说是坏事也是缘分,全世界就咱们碰上了。

  明天我去趟北京,我有个战友的媳妇是大学老师,估计能认识明白人,我托他们打听打听。你妈这几天就留这,万一明早,或者啥时候一下变回来了就都好了。你俩看看怎么打算,你们自己定,我睡觉去了。那啥小泽帮我订下火车票。

  这一天信息量太大,话说的太多,身体也有太多的不适应,我俩躺下之后好久没说话。习惯性的去搂她,她绷紧了好一会才放松。

  我还想说点什么,感慨一下,或者换个角度总结点什么。我很惊讶这一天自己没有分心出来研究性别问题,摸摸自己或者什么;也没去太在意生活和生理上的不便,即使在不知不觉间还尿了几次裤子。并且此时此刻,我能想到多的是我那些哥们知道了会怎样,学生们见到了会如何,原来我是如此在意别人对我的看法。

  虽然身为女生,但从小受父亲的影响,我比身边的男生还男生。父亲是中国长大的俄罗斯人,据他说我还没出生的时候,我们一家三口就从东北来到了甘肃,不为名利,而是来这里的戈壁滩植树。

  去世的时候,我还没上学,记不清那时候的悲伤了。我只记得爸爸每天满身尘土,很少讲话。植树的工作一直到我考大学才告一段落,是因为他的腰受了伤,不能干力气活了。

  大学每次回家,爸爸都带我去他种出的森林里转一圈。这一路要走将近3个小时,我很难将这么大一片树木跟身边的中年男人联系起来。他虽然面相是白人,却不会说一句外语,离开东北20多年,开口依然是东北话。

  我的学校女生很少,物理专业就只有我一个女生。很多人会用难以想象的方式去追求爱情,而在这个过程中,我也发现了自己从小藏在心里的种子。

  我学习的刻苦,对追求者的麻木,其实从根本上说,是想把爸爸从那片森林里解救出来。在我看来那是他给自己建造的囚笼,而且他愿意死在那里,骨肉化灰也要成为树木的养料。

  可能这是终我一生也不可能完成的任务,但我还是本能的努力着,多看一页书,多攻克一道题,也许都能向我的目标前进一步。

  我的教授是一位年过七旬的老者,他是新中国早的那一批物理学家,直到今天他也在为国家工作,手中有很多我们学生也接触不到的课题。

  临近毕业,教授找到我,问我愿不愿意加入他的一个科研小组,高薪水,高风险,要保密。我几乎没有犹豫的答应下来。像我这样的人,这也许是毕业后的归宿了。

  意想不到的是,科研基地就在离家不远的戈壁滩边缘,在高处甚至恍惚能看见一抹绿,好像死水池塘上漂浮的一片绿叶。那是我的家,爸爸在那里。

  这样每个周末我都可以回家,有时还会陪爸爸喝上一杯。他比年轻的时候话要多,会有很多问题,忙不忙啊,身体怎么样的话也多了起来。

  哪怕是爸爸,我也没透露过工作上的事。说实话,我甚至也没弄清楚每天的实验是在干什么,做出的报告都去向何方。

  一个不能再普通的早上,发条闹钟震的我灵魂出窍。随手拍过去,感觉有些不对,力量出奇的大了很多。

  然后明显的感觉到下身传来的肿胀,之后是头发变得很短没有缠在脸上,后身体一翻,平坦的没有任何波动。

  从床上弹坐起来,不自觉的上下摸了一遍,阵阵凉意从心头涌起。我清楚的知道自己是清醒的,但我不知道怎样跟自己解释。

  虽然我已经25岁了,生理知识也只是书面了解,我从来没接触过男人的身体,那对我来说是太遥远太遥远的事情。可如今我自己变成了男人,粗大的四肢,浓厚的体毛,还有一根不明器官。一时间我感觉有些眩晕。

  好在科研所给我的这是一间单独的寝室,如果在家或是有旁人在,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。

  我跑到门口,好好反锁了门,又跑到卫生间把自己锁起来。镜子里的自己分明是一个男性,大约30岁左右,五官不算难看,身上也不算胖,只是体毛太多了。我脱了睡衣睡裤,自然也是男性的了,内裤被撑变了形,勒得肉疼。好不容易脱下来,那男性的器官让我不敢睁眼睛。

  尿意澎湃,我用指甲掐着它先解决了小便,那可以控制方向的感觉很神奇。然后就是对着镜子发呆。我不知道怎么办,大脑一片空白。我所有的科学知识储备都无法派上用场。

  洗了把脸从卫生间出来,我还是得先找一套衣服。科研所的工作服很宽大,紧紧的也还算穿的进去。冷静下来仔细想了一下,不能就这样出门,楼下走廊里有起床去工作的同事还有保洁的阿姨,被他们看见一个男人下楼,一时半会是解释不清的,一定会惊动警卫。但也不能一直这样藏着,如果我没去打卡,老师会找来,阿姨那里也有钥匙。

  拿起手机,看看能不能找人救援一下。可是谁又会相信我呢?思来想去,还是拨通了爸爸的电话。

  我想他一定很纠结,听一个男人哭哭啼啼的解释,不停的讲父女之间的事。电话打了一个小时,在这过程中,老师还打给我三次。我决定先逃出研究所,回家去。

  宿舍在二楼,窗外有一根高出围墙的电线杆。围墙外平时有安保的人巡逻,但是这边的围墙外他们很少过来,因为墙外就是一片保持水土的沙棘带,密密匝匝,还长着硬刺,不会有人愿意来这里的。

  这身体很有力量,手脚也更长,站在窗口一步就能踏在电线杆的铁梯上,但是从这里到围墙还是有点距离。蓄力,跳跃,疼痛传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叉开双腿骑在墙头。

  这种疼几乎让人晕厥,让人忘了自己的处境,坐在那里一动不能动,疼痛旋转着攻入大脑,挤出大颗的汗珠。似乎有风吹过,我保持着这个动作从3米高的围墙上摔倒了沙棘树的怀抱。

  可能是几分钟,也可能是几个世纪,我才能缓缓移动双腿往家的方向前进。植物的划伤已经可以忽略了,下身的疼痛一直伴随我走出了沙棘林。

  这次的疼痛像一个烙印,让人觉得过往的烦恼变成了烟尘,以后也不会再有更难逾越的事情。

  进了院子,爸爸早站在小屋门口等着了,看见他我再也忍不住,瘫倒在地大声哭了出来。他跑过来扶我,并没有多说什么。我握住了他的拇指,这本是小女孩从小养成的一个习惯,此时却显得非常奇怪。爸爸一愣,想抱我起来,显然是抱不动的,后一步步把我搀扶进了屋子。

  此时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,身上的伤口密密麻麻,甚至脸上和头皮里也是。爸爸帮我处理了伤口,找来干净的衣服,十分熟练的照顾着我,像小时候一样。我发现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丢了,想必此时研究所那边已经发现我不见了吧。爸爸全程也没多问,我能看出他很痛苦,但是已经没有了怀疑。

  我俩一起弄了简单的饭菜,爸爸不知道为什么还给我倒了一点白酒。次喝白酒,辣的我咳嗽了半天。爸爸居然笑的很大声,说有儿子陪他喝酒了。

  爸爸端详了我一阵,问出这句话也让我闪了神。是啊,现在这副身体应该有他原本的主人的,除了今天新添的伤,手肘膝盖上都有旧的疤痕,肋部还有块胎记。这身体也是正常的卵形成的,而且有着属于他自己的成长轨迹。

  那说不定在某个地方,我的身体被交换了过去。网络,我可以在网上找一找现在这身体的照片,一定会有线索。

  我把想法跟爸爸说了,随便吃了几口饭,爸爸开上电动三载着我往近的县城赶去。出发前我找了一条大围巾把脸包住了,我有点怕别人看见我,但似乎也没必要害怕什么。

  在一个小网吧的角落,爸爸坐在我身边盯着屏幕,我登陆了自己能想起来的所有社交账号,还用摄像头照了好多张照片,各种角度的,希望能在网上有所收获。可能照片太不清晰了,查找出来的人都相差很远,加上网吧难以言表的网速,实在让人一筹莫展。

  不知你是不是这照片中的女孩,如果是的话,不知道你的身体有没有发生什么变化?

  查了一下地图,对方的位置很远,公路有3200公里,顺利的线天能够到达。这一夜几乎没能合眼,老婆倒是打起了呼噜,跟客房爸爸的呼噜声两相辉映,此起彼伏。这样的场景却显得很美好,明天过后,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像现在这样平静,不知道我将面临着怎样的未来。

  老婆给我备了几套合适的衣服,在我的恳求下没有带裙子。临行前还要给我化化妆,说不能浪费了这么好看的脸。我说要给我化妆我就出去奔,这才作罢。行李里面还有几包卫生巾,看着它们不由的下身一紧。

  老爸很早就出门了,打车去了火车站。一边帮我们收拾东西,一边唠叨着,要是实在不行,带那个人一起回来,总之平安要紧。之后她会带着狗子回老家等我们。

  以往扛行李拎东西都是我的事,现在感觉每样东西都那么沉。老婆倒是很主动的负担了很多,让人很不适应,好像客人一样被照顾了。

  我现在的个头比她矮一些,整个人也瘦很多,感觉走在路上轻的,胳膊腿细的我都怕给自己弄骨折。而且我发现这个姑娘视力不太好,这感觉应该是近视。出发前还得买副眼镜。

  因为我拒绝穿胸罩,只能穿她搁置好久的健身背心,用来固定两坨肉。这真的好热啊,长这么大次夏天穿两层衣服。

  我的驾照肯定也没法用了,如果被查没法跟交警叔叔解释,身份证也是如此,那么这一路就得好好计划了。比如漫长的高速换我开车,经过城市歇脚的前后换老婆来开。住的话就尽量找偏僻的小旅馆了,实在找不到找开阔点的地方把车停好睡在车里。我们尽量减少在路上耽搁的时间,争取尽快与对方汇合。

  天,开出了900多公里,已经来到了内蒙古,实际上这一路大多都是在内蒙古的。天还没有完全黑下来,我们来到了一个名字很蒙古的城市,锡林郭勒盟。

  这个名字在地图上做计划的时候就觉得熟悉,此时才想起来,大学寝室的老大的老家就是这,毕业后他就回来了,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。

  很快开到了他家小区,我一眼就看见他站在小超市门口等着,脚下还有一箱啤酒和几个鼓鼓的塑料袋,这是准备喝一通啊。

  我像个路人一样,漫不经心的往他的方向走去。老大在寝室的时候,因为比我们都大两岁,我们都叫他老大。当年他就长得显老,穿衣打扮也是,跟教授走在一起外人都很难辨认谁是学生谁是老师。老大对兄弟直爽,对女生木讷,女同学都喜欢找他帮忙,他也从不拒绝,就算这样也没在大学混个女朋友,他帮完忙话都不多跟人家说一句。现在的媳妇还是回来工作的时候认识的。钛合金直男一个。

  女生发出这样的声音,相信大家也懂,那种让人起皮疙瘩,想把心脏掏出来挠挠的声音。于此同时我就向他倒去,还抓住了他的胳膊。

  我站了起来,拿出手机给他发了个视频通话。他回过神,按了接通。发现视频里是我,眼睛瞪的更大了。

  我从后面招了招手,老婆下车过来了。老大虽然没见过本人,但在我朋友圈里还是见过照片的,赶忙迎过来。

  我俩苦口婆心的把昨天到今天的事情,到未来几天的计划跟他一顿解释,他已经完全蒙圈了。

  我想了想,确实很为难,换了我媳妇能给我倒挂把皮扒了。本来就很冒昧,再好的兄弟也不能打扰人家生活啊。

  也是,这换了谁也接受不了,老公领回来两个漂亮姑娘还要在家住一晚上。算了,我俩再找地方吧。

  客厅里,我们夫妻俩坐在沙发上,老大两口子搬来两个板凳对面坐着,茶几上放着老大买的酒菜。老大正拿着手机,一边一条条翻我的朋友圈给他媳妇看,一边解释我变成女生的事,也对照着我老婆的照片。她媳妇有点壮,眼神很不友好的不时瞟我俩一眼。我媳妇也很尴尬,几次想说什么又憋了回去。

  老大,要不我俩先走了,另找地方吧。嫂子你也别为难,老大啥人品你肯定知道,我这事说出去没人信,老大就纯粹是帮兄弟忙。他要是能搞乱七八糟的,太阳都不从东边出来了。

  嫂子,我跟老大当时在寝室关系,袜子裤子换着穿,没有这事说不定再见面都是老头了。老大的心意我领了,嫂子别说你别扭,我也知道不方便,媳妇开车不能喝酒,我敬老大一个,我俩这就找别的地方去。

  一夜无线点,我和媳妇就起来准备出发了。老大两口子还准备了早餐,牛肉干也包好放在了门口。

  一路向西,草原平坦,路上车很少。休息了两次,晚上停在了一个小县城里。城里的小学临着街,晚上有很多车位,我俩在车里度过了一晚。

  回家的路上,我还计算着对面驱车3000多公里赶来的时间,电动三突然掉了一个子,天已经完全黑下来,找这个子找了好久。修好车回到家的时候,已经是后半夜了。

  家里的房子算是当年爸爸自己盖的,依着村里废弃的土路。木制的框架,红砖垒的墙,然后每年抹一层黄泥,以至于20多年过去,房子的形状被薄厚不均的黄泥塑的歪歪扭扭显得很奇怪。如果拉远距离看,不远处就是村子,我们的房子像一个盖着石棉瓦的土豆,被村子扔到一边。

  屋子虽然很旧,但爸爸也是个注意生活品质的人,我觉得也是养着一个女孩的关系,屋子里的整洁跟房子的外表反差很大。

  他说着,拿起立在墙边劈柴的斧头,一把推开门走了进去。打开灯,倒是没有人,但是家里被翻了个乱七八糟。衣柜倒下了,甚至橱柜也一片狼藉,所有柜子的抽屉都打开了。

  爸爸说着,开始收拾一些手边的东西。我虽然变成了男的,可面对这场景依然非常害怕,习惯性的抓着爸爸衣角,说不出一句话。

  沉默的收拾了一会,院子里突然闯进几辆车,然后一群人很粗的闯了进来。吓得我叫出了声音,爸爸一把把我揽在背后,尽管此时我比他还高出半个头。

  这一群人有警察,有军人,有穿着便衣看不出职业的人,还有就是很熟悉的科研所的人。

  这时警察身边穿着便衣的人跟他耳语了几句。我猜我和爸爸去到县城后的行踪应该也被调查了一番。可是我不过是今天没去到岗位而已,顶多算翘班,怎么成了泄漏机密了?

  一位科研所的人说道。这个人我应该见过,但是每天工作,也没认识太多的人,一时也想不起来这位是谁好,

  逃走了?跳窗户?她不会呀?而且就算泄密,哪天正常放假带着手机就走了,干嘛跳窗户走?

  我们每周放假,出门的人都会安检,每个人手机存储也会扫描一遍。如今人跑了,还是参与项目核心计算的人,我们不得不谨慎对待。

  我们根据现场勘查,她是从寝室窗户出逃的,通过电线杆跨越了围墙,然后穿过沙棘林回家。这根本不是一个平常姑娘能做到的,那么是不是她经过某种训练,专门窃取情报,再通过她俄罗斯的父亲,把情报转移呢?

  听到这话,心底升起一团火,刚想开口,爸爸用力按了一下我的胳膊。暗地里把手机给了我,因为我的手机丢了,跟交换身体的人留的是爸爸的号码。

  两个军装的人大步向前一左一右架住了爸爸,爸爸时间向我示意让我冷静,故意说道,

  大外啊,你自己弄点吃的,明早没啥事锁好门你先回去吧,姨夫办完事再接你来玩啊。

  我心里害怕极了,又觉得十分委屈,我在科研所工作这么久,根本不知道能泄漏什么秘密。他们因为猜测就这样抓走爸爸,简直毫无道理。

  现在的我也没办法跟他们讲道理,他们不会相信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,既然此时没有抓我的意思,我可以想办法先把身体换回来,再想办法救爸爸出来。

  一行人轰轰烈烈的走了,乱糟糟的屋子里剩下我一个人。种种情绪涌上来,忍不住大哭起来。哭不动了,我觉得自己得做些什么,冷静下来想了一下,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出来,会不会我身体的变化与科研所所谓的秘密有关?

  可以说他们的保密工作做的非常好了,我觉得奇怪的也是因为我根本什么都不知道,他们却如此兴师动众的要抓我。那么他们怕泄漏的秘密是什么呢?

  我想,现在换回身体的线索,一方面千里之外正在赶来的路上,一方面在科研所,只是两条线索都是不确定的。那么先从比较安全的方面入手——跟交换身体的那个人碰面。

  计算了一下时间,如果顺利的话,那个人后天就能到。我掏出手机,给那个人发送了短信,约定在县城见面。

  以前老婆总是在大姨妈的时候肚子疼,我多少会觉得有点矫情。如今我躺在车的后座上,一条安全带勒着脑袋,一条安全带勒着肚子,整个身体摆出丢了关节似的造型。

  老婆安慰我说道,可是我并不想说话,疼只是一方面,主要是内裤里还垫了卫生巾,软绵绵的耻辱。

  老婆很在意养生,红枣热水蜂蜜枸杞带的很全面。我觉得我快被这身体同化了,窝在后座热水就补品的时候,真切的感觉到自己就是个女生,委屈且弱小。

  第二天开出去1000多公里,路变的荒凉,车也越来越少。有时几个小时都感觉不出窗外景有什么变化,恍惚有原地转圈的错觉。

  下午的时候在一个荒凉的加油站停留,这里有可以坐下来的小吃摊位,酱牛肉居然没有很贵,分量也算足。除了我和老婆两个人,小小的桌子上还有一位长途大货车司机,正在大口的吃着面条。

  我跑这个线很多年了,这边穷人多,早年拦路的特别多。我之前有个一起跑车的朋友,被捅了两刀,差点交代了。我也遇到过几次,运气好,没受过伤,但是货被抢活一次。

  都是些年轻的,没学上,出来瞎混。但是这样的危险,下手没轻重。现在好多了,这边工厂啥的也多了,这帮小孩有事干了,就不出来拦道了,这几年抓的也紧,挺好,挺好。

  现在再碰见这样的,我都不踩刹车,能不能躲过去看他们本事了。压死了咱也不认识,有人抓我再说,我可惜命,家里俩孩子上着学呢。

  ——写在中间。这个题目很猎奇,但我没按猎奇的东西写。主要也是写给自己看的,分裂成两个角,还原自己长大过程中一些印象深刻的事,尽量把它们串联起来。我自己的爸爸就是种树的,我有一个很好的朋友,爸爸是开大车跑新疆的,我媳妇也确实是疑心重但是很支持我的人,等等这些,就是一个快要三十岁的人与诸位分享他的经历和故事。没有太深刻的道理,没有惊心动魄的大事,只希望我们能稍微有一些殊途同归的感同身受就够了。——

  告别了大车师傅,我们两个人反而紧张起来,毕竟是两个姑娘家,外形上就很不安全了。我一不想老婆有事,二不想亲身体会被强,想到这第二点的时候还不禁深入联想了一下。

  晚上10点多,我们才到了一个小镇,出乎意料的是这个时间镇上很热闹,好像在过什么节。我们在一个回字形的建筑找到了一家小旅店,用媳妇一个人的身份证就住进去了。

  院子里摆了一圈桌子,中间还架了篝火,很多人在吃饭喝酒,还不时有人高歌一曲。我俩也空着肚子,找到旅店老板要了饭菜,也坐到了篝火旁边。

  我伸脖子问隔壁桌的阿姨今天这是什么节日,她似乎不会汉语,招呼过来一个小伙子。因为是夜里,这男生走近了才看出来是个孩子,浓眉方脸很帅气,不过面相上满是稚嫩。并且他身材非常魁梧,目测比我还是男人的时候要高出不少。

  我们酒杯撞在一起,喝光了杯。媳妇悄悄对我说,喝点就行,明天还得赶路。我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。很快我俩吃完饭,准备上楼回房间了。走出两步,被那个男生叫住了。

  我这到底没憋住笑,没想到啊,我有生之年还能遇见这么一出。一见钟情,青涩,思春偶像剧,反正这些都写在了那个加号的脸上。我更想笑的是,人家明显是看上了我,眼神都没离开过,可能这让媳妇这个原装女生很不爽,加上老公被要电话,可能也有点吃醋,恨恨的看看他,又看看我,那眼神要在平时出现估计我就乖乖做家务去了,可此情此景,我已经笑出了猪叫,扶着老婆肩膀,仿佛一只抽搐的猪。

  可不是嘛,真的挺帅。这么帅还看上我了!我怕我一激动再变回男的,这孩子当时就得崩溃哈哈哈哈哈…

  我觉得可能是面相改变了,看着我这张恭维的漂亮脸蛋,老婆今天出奇的好哄。我俩简单洗漱,很快就睡过去了。

  第二天一早,收拾好东西下楼,院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收拾干净了。出了大门,右手边有一个早餐摊,都是些老年人在吃饭,这其中有个身影格外显眼,就是昨晚上的加号没错了。

  他见我俩出来,放下了手里的东西,还急忙把嘴里的咽了,大步迎了过来。看见他我也很别扭,毕竟拒绝过人家,还是这种情况下拒绝的。我虽然现在是女生,但内心是钛合金直男啊,这扑面而来的爱情我接不住啊。

  这好像太难了。你就别想那么多了啊,考大学不容易,好好学习啊,大学里面好多女生呢,啊,就这样,谢谢你的马奶。

  沉默了一会,我转身往车的方向走了,加号在身后估计是鼓足了勇气,大声说,我还是把我电话给你吧!

  县城很小,却是周围几十个村落农产品的集散地,所以来往的人特别多。多种民族,各式各样的农民填满了这个小县城。虽然说南北各有一个主要的集市,整个县城还是塞满了人,显得热闹又拥挤。

  到了晚上,街头巷尾有好多小吃摊位,觥筹交错,一片嘈杂。可12点一过,大家却不约而同的各自回家了。务农的人更习惯早睡早起,很少熬夜。而此时我蜷缩在一个旅馆的木板床上,盯着窗外的街灯,根本睡不着。

  我努力回想着在科研所的时候看见的听见的,尽量拼凑一些片段,看看能不能有一些蛛丝马迹的线索。我跟着教授做的演算都是极小的数字,这样看来背后可能有某种微观科技的项目在运行。也许有很多跟我一样的人,根本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,只是负责分配给自己的演算任务。

  恍惚间有个词浮出脑海,“坐标”。只是近一段时间,这个词出现的频率很高。教授提到过,好像还有同事提到过,好像还在什么地方听见过。只是这么久以来接到的任务,没有计算坐标的东西,只是近期貌似接触的比较多。

  大脑一片浆糊,眼看天微微亮起,我打算去派出所问问爸爸的情况。整个县城就只有那么一个可以关人的地方,爸爸应该还在那里。

  次来,也不知道怎么问,窗口里的民警好像很忙,看了我一眼便低头整理文件了。

  喔,我是他……呃,外甥。不知道他到底犯了什么事被抓了,想问问严不严重,什么时候能出来。

  我劝你呀就别往上粘了,杨硕的情况很复杂,这两天上面来人审的。见是见不到的,我也做不了这个决定。

  哎!你打住,别在这胡闹。跟你这么说吧,这样的亲戚还是离远点。你这填个表,留个联系方式,有什么情况我们这边再联系你。

  一来二去也没什么结果,为难一个值班民警也不是办法。我留给他一个手机号,转身向外走,左侧大门同时推开,进来一群人,前面的不认识,后面跟着一个穿着科研所服装的男人,可不就是那天晚上跟着警察来家里的那个人嘛!

  话没说完,就感觉左右一下站满了人。科研所这位愣了下,表情马上又恢复常态,打量了我一番,开口道

  对,我们在公路上找到一段录像,当时杨硕进县城的时候就拉着人,天黑回去的时候也拉着这个人。

  一时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应,科研所的这位跟那个老吴使了个颜,高个子的人点了点头说

  说罢一左一右两个人架起我的胳膊,绕过刚才的咨询前台,打开一扇铁门,居然是一条向下的楼梯。

  沙漠戈壁的景沿路把人包围起来,空气又干又热,路上也没什么人,媳妇还穿着短袖,我就只穿着内衣在开车。本来按习惯是要光着上身的,被媳妇一顿骂。

  距离定位的小镇不到40公里,车子却了。可能是开了太久的空调,眼看着白烟从前面冒出来,一脚刹车停在了路边,它自动就熄火了。

  媳妇上了车,我点了一根烟,虽然开着机盖,但我也看不懂。四处望了望,这里是一处高地,远远的能看到县城的灯光。可眼下周围却是一片荒凉。

  突然我发现不远处似乎有一条岔路,小路延展的方向黑压压一片,随风摆动的那是一片树林呀。而且似乎有一点微弱的光,应该是有人家。

  上车试了几次,还是打不着火。媳妇在一边还在试着打道路救援电话,却没有信号。挂上空档,我俩把车推到了路边安稳的地方,随后向树林的方向走去。

  我盘算着前面要是有人家,给他们钱,用他们的交通工具带我们去县城也好,总之不能在这外过夜啊。

  走了有20分钟,树林就在眼前了。这还真是不寻常的景象,周围都是光秃秃的沙地,一片树木显得非常突兀。林子边缘的树木有些已经干枯了,枝干也很细。排列整齐,是人工种植的,不知道有多大的规模,天已经完全暗下来,此时看向树林深处已经是一片漆黑。

  那点昏暗的灯光就在树林边缘,是一个小院子,院门上方亮着一个灯泡,门还是敞开的。

  我俩探头进去,小屋黑着,看样子这孤零零的院落主人应该也是这片树林的主人吧。没敢直接进去,媳妇用力拍了拍院门,试探着问道,

  没几秒,屋子里的灯亮了,走出来两个高大的男人,没有回应,径直走到我们跟前。他们的头挡住了院门上的灯泡,逆袭着光根本看不清脸。站在前面的男人问道,

  啊,是这样,我和我……,要去县城,车坏在路上了,想问问您这有没有车,能带我俩过去就行。

  媳妇跟对方说道,那男人却没回话,转过头跟同伴耳语了几句,这动作一下让人心揪到了嗓子眼——莫不是见我们是两个女生而心生歹念?我回想起来之前大货车师傅的话,更是有点害怕了,连忙站到了媳妇前面。

  我尽量让声音平静一些,眼下这两个大男人如果真的是坏人,我俩无处可逃。谁又能想到一户人家住着两个大男人呢?

  我们就是来找一个……同学,没来过沙漠,自驾游嘛,刚才车就坏在那边的公路了,看见这不有灯光嘛……

  四个人僵持了好一会,我以为他在叫自己的同伴,而他俩又明显在直勾勾的看着我。突然男人伸手抓住了我的胳膊,媳妇尖叫起来。

  我用力挣了两下,感觉就算我还是个男的也根本甩不掉这只手。心里一股火气升起,再偏远的地方这也是法制社会,况且我可是个直男岂能就这样被侮辱了?气沉丹田,腰带脚力,全力一击在了对方裆部。

  这一下手立马松开了,男人嗓子眼里发出了一声奇怪的呻吟瘫在地上,另一位手里电话还没接通,愣神功夫我拽着媳妇掉头就跑。

  可能也并没有跑很快,我感觉头很晕,能听见心脏在跳,媳妇在后面也听不清她是在哭还是在说话。总之跑回了公路上,这一段路好像很短,又好像去年参加的马拉松一样长。

  也不知道逃出个怎样的路线,开始还听到后面男人追我们的喊声,天也是完全黑了,慢慢就只有我俩在跑了,看样子他也没追过来。沿着公路又不知道跑了多久,车停在哪里早就不知道了,四周出奇的安静,只有我俩的喘气声音。突然脚下一软,跌倒下来,拽着媳妇也摔倒了。

  我躺在地上,石头胳得后背生疼,却没有力气站起来,媳妇坐在一旁喘着粗气,慢慢又变成了哭声。只有一弯月和星星的光亮,我看不清她的样子,就这样在黑暗中过了不知多久,感觉恢复了一些力气,搀着她起来,向着县城遥远的灯光走去。

  我记得咱们过来的时候一路下坡,咱们刚才跑过来应该是跑到了高处,也不会差太远,顺着坡往下走就行。

  戈壁的夜晚真的很冷,衣服虽然穿的厚,但感觉脸都快冻僵了。两个人一路无话,不仅仅是这一路上,以往的人生也从没经历过这样的狼狈。

 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,转过一个弯,前面出现了红蓝的车灯,那是警车啊!还不止一辆!看到了救星,两个人加快脚步冲着灯光一路小跑。

  到了近处,才发现几台警车就停在我们的车旁边,灯光照出了许多人影,我俩大声呼喊起来。听到我俩的声音,那些人影呼呼啦啦也跑了过来。

  那些人围到了身边,说话这位看身型和衣服,不就是刚才被我攻击了下三路的那位嘛。

  我俩一时没反应过来,刚才在小院的人是警察吗?这死里逃生原来是个误会?可是警察为什么会在那个小院呢?

  上了警车,狭小的后排坐了四个人,两个警察把我俩挤在了中间。虽然还没明白怎么回事,但是突如其来的温暖和安全感让人卸下了紧张。然后疲惫翻涌上来,我俩沉沉的睡了过去。

  本来跟你也没关系啊,我不想让你在这地方呆着,等等看吧,我得先把你救出去。

  爸爸不再说话,把外套脱了下来,铺在了一尺多宽的长椅上,让我躺下睡上一觉。说实话我很习惯他这样无时无刻细致入微的照顾,跟他团聚的短暂时光,甚至让人忘了所有的麻烦事,只想撒娇,只想抱着他。不过也很快回过神来,自己现在的形象不太适合做这些。

  我躺在长椅上,爸爸倚靠在脚边,垫着我的鞋坐在地上。灯光很昏暗,我看不清他的脸。不一会传来了呼噜声,他真的是太累了,看到我没事,可能放松了下来,几秒钟就睡着了。

  我也闭上了眼睛,思考一些现实的问题,明天他们到了,电话一通估计应该就能来见我们了,因为手机什么的都在警察那当着警察和那些人的面,这个事情也许就能解释了。

  对了,“坐标”到底表示什么呢?跟交换身体的事有某种联系吗?肤浅的猜测,如果真的跟科研所有关,那么就是他们做的某种实验,导致了我和一个千里之外的人交换了身体。

  然而他们去家里抓人的时候,一心要抓的是他们认识的杨黛,说明他们不知道交换身体的这个结果。那他们抓我真的是因为我在科研所突然失踪了吗?应该也不是,有点太小题大作了,而且照理讲泄漏机密这样的事,除了教授那几个核心人物掌握着有价值的信息,我们这样的学生想泄漏都不知道该泄漏什么。

  会不会其实我们这些每天算来算去的学生们就是“小白鼠”?他们在拿我们这些活生生的人做着实验?“小白鼠”跑了一只,他们当然会想办法抓回来,而他们还不知道跑了的这只……

  想到这只感觉浑身一阵战栗,困意全无,一下子坐了起来,还到了爸爸。他惊醒问我怎么了,我忍住没说出口,怕有监听。

  我用很轻微的声音,简短的说了一下我的猜测。爸爸很安静,虽然闭着眼,但没有呼噜声表示他没睡着。听我说完,他只简单的回了一句,有点道理,先睡一觉再说。

  不过到底我俩也没能睡着,没多久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和说话声。其中一个声音响起来的时候,没等我反应,爸爸一下跳起来趴到了门上的小窗口。

  关着我和老婆的地方是一个派出所的地下室,短短的走廊也就4,5个房间,不像是拘留犯人的地方,倒更像是改版的办公室。警察们搜走了我们的手机,这里看不到外面,也不知道天什么时候亮。把我们关起来后,走廊里的灯就熄灭了,光源只剩屋子里一条会发出噪音的灯管。知道自己应该是已经在和对方约好的县城了,却莫名其妙被抓了起来。

  睡一会醒一会的不知道过了多久,房间打开了,进来了几个人,除了警察还有一些穿着白大褂的人,也不知道是医生还是什么。这其中还有两名女警,要求把我们分开审讯。

  就是问几句话,真的没事不就可以走了嘛。况且昨晚上你们还伤了我们一位同事,咱们总得交代一下吧?

  说话的人倒还非常客气,老婆还想争辩一下,我拽了拽她的衣服,这情况还是不要太躁的好,有警察帮忙,交换身体的事说不定事半功倍呢。

  和老婆的审讯室只有一墙之隔,但还是让人非常不安。眼前坐着四个人,一男一女两个警察,还有两个穿白大褂的人。这两个人看起来年龄大一些,有50岁左右,是那种保养不错很有气质的中年人。我没有像电视剧里那样戴手铐之类的,就跟他们隔着一张桌子坐下。

  一位白大褂先开口了,语速不快,很平缓,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。

  我姓邱,是东泉科研院的负责人。你可不可以说说你们两个人从哪里过来,为什么来这?

  我一听科研院,心里似乎清楚一些了,他们大动干戈的把我俩抓来,应该是知道这个事情的。这个姓邱的的人见我反过来问他,愣了一下,转而微笑了起来。

  是啊,几百亿分之一的几率,我也没想到真的会发生。你现在的这个身体,本来叫杨黛,是张教授的学生。

  他摊手介绍了一下另一位白大褂。但那位张教授似乎没有什么话语权,拿着根铅笔在纸上写写画画的。

  姓邱的老头打断我,这不慌不忙的语气却有着很大的感。接下来也没有什么太有营养的问题,无非就是我的详细情况,包括身份证号都问去了,这期间另外三个人一言未发。

  年轻人,我们就先聊这么多,回头我会安排你和...夫人在县城里住下,想必你们也不会很快就走的,对吧?

  见他起身要走,我连忙叫住他,刚才气势上被压倒了,净是回答问题了,我才是燃眉之急那个人啊。

  你呀,我只能说你很幸运。这个事情也不能说的太,如果你运气好的话,能第二次把握住几百亿分之一的机会,你的烦恼就解决了。

  中年人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了我几秒钟,没有回答,转身出门了,那位从头到尾没说过话的张教授也跟着走了。我站起来想去追问他,被两名警察拦下了。两句话简直把人打入了冰窖,什么叫几百亿分之一,如果是这样的话难不成下半生就只能这样了?

  随后我在他们的审讯记录上签了字,又等他们拿回了收走的各种东西,这才带我走出了派出所。家里的小白车就停在院子里,老婆已经先出来了,站在车旁边等我,见我出来连忙跑过来分担了一些手里的物件,问我审讯的情况。

  哎,我这边是科学家问的话,我现在也是蒙的,那人说能给咱俩安排住的地方,先稳当下来咱们再唠这事。

  两个白大褂应该已经走了,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不知道从哪冒出来出现在我们身后,磕磕巴巴的说,

  邱老师让我带你们去招待所,你们这个车我弄好了,就是电...电路问题,我开车,带你们过去。

  他手一摊,应该是在要车钥匙,却回避我俩的目光,也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害羞,我和老婆也是云里雾里,只是见他应该不是个坏人。刚把车钥匙放到他手心,还没等我俩说话,他一下就钻到了车里。我和老婆对视一眼,也上了车。

  路上我给约好见面的人打了两次电话,那边却已经关机了。老婆问了一句能不能找个地方吃饭,这个奇怪的司机也没回答,猛的调了个头,找了个小饭店停下了。然后他也不下车,示意让我俩去吃,他就在车上等着。到了他们安排的招待所后也是,跟前台交代了一下,塞给我们一张名片,说是有什么需要给他打电话,明天有人来找我们。然后转身就火急火燎的到街上打个车走了,从头到尾好像多说一句都能闪了舌头。

  招待所的房间不大,但非常的整洁,可以说是这一路上我俩住过的地方了。两个人有点心力交瘁的感觉,洗漱了一下,躺在床上聊派出所里的事。老婆那边也没问什么,就是姓甚名谁那些。我犹豫再三也没跟她说那个几百亿分之一的事,怕她多想惦记,即使没发生在她的身上,我也不保证她能承受这个事。

  我俩已经千里迢迢赶过来了,怎么约见交换身体的人呢?看情况那些科学家是能解释交换身体的问题的,而且那个人应该也在他们那,明天来找我们的人能不能帮上什么忙呢?想多了也没什么用,也吃饱了,也洗干净了,补一觉再说吧。

  我和爸爸走出了这地下一层,才惊觉天已经大亮了。我被单独带到了一间简陋的屋子里,说是要分开审讯。是的,他们用了审讯这个词。

  让人惊讶的是他们准备了早餐,这会儿肚子确实饿了,没用上一分钟,五六个大包子就不见了,一大碗粘稠的粥也见了底。男人的胃确实大,吃了这么多我甚至觉得还有富裕。

  后一口粥仰头而尽,房间里进来了几个人,而且老师居然就在其中!和他打扮相似的人之前见过两次,而到了此时我才开始惊讶,为什么在科研所的时候没见过这个人呢?

  另外两个人就是警察了,我没有太多注意他们,视线盯着老师和这个神秘的人。老师时不时递过来的眼神里有疑问,还有一些胆怯。四个人在对面坐定,神秘的人先开口说话了。

  我一下愣住了,一句话好像霹雳,这么看来交换身体的事情他是知道的。此时此刻感觉血液都涌了上来,他们的视线里我一定是瞬间涨红了脸。

  我着急之下抓住了老师的手,老师像烫着了似的立刻抽了回去。姓邱的人语气倒是没什么变化,甚至目光在我脸上都没挪开。

  你和你爸爸,没有任何犯法的地方。我们就是交流一下,让爸爸在外面等一会,有早餐的。

  那为什么还把我们像犯人一样抓来?你到底是谁啊?我这…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?

  你看你,情绪多不稳,我们也是考虑这一点才请警察同志帮忙的。别担心,我们会有补偿措施。

 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肚子里问题太多了,相信眼前这个人是知道真相的,说不定就能把身体交换的问题解决了。

  好好好,我没事……现在情况就是这样,我和昨晚你们抓进来的那个人,我们身体突然交换了。那个人在网上找到的我,然后赶了过来。诶,他人呢?

  我这边先把他们安顿下来了,他带着夫人来的。稳妥考虑先没安排你们见面。你还有什么问题没有?

  年轻人,说实线岁了。我是没想到有生之年能亲眼见证这种神奇的事情发生。当然,这是科学的神奇,科学在历史上一直都是神奇的事情了。

  这个老头话突然多了起来,而且好像在自言自语。没有话茬接,就听他继续说下去。

  人啊,无论是个头还是寿命都太拘谨了,就活在这么一小块地方,就这么点时间,这就让人成了很愚蠢的动物。一边记性越来越差记不住历史,一边生命越来越短还瞎猜未来如何如何。一边不信任自然科学,一边又把希望都寄托在上面,这真的太愚蠢了。

  他把太字拉了长音,还边说边站了起来。这云里雾里的,我真是没猜到他到底要表达什么。

  孩子,你看我们有一个概念叫奇点,你懂的,就是莫名其妙会爆发一件很大的事。我在你这个年龄的时候啊,也会有一些处理不来的事情,就是快要崩溃的时候啊,我就想,怎么不突然落一颗陨石呢?怎么不突然有个世界末日呢?死了也就死了,活过来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样了?

  这样的事到底还是没发生过。你在科学的路上走的越远,你就越明白自己基本不可能会赶上这样的事。不到百年的命啊,太短了,哪有这个运气啊。有几个人真见过奇点啊?

  恐龙活了2亿多年,后死在陨石下的那一批该有多幸运。但我们是人,有脑,我们怎么能期待幸运呢?我这一辈子不想做个蠢人,我把你等到了!你就是奇点啊,你懂吗?

  这老头越来越激动,我反而越来越平静。科学家都有自己的固执,都有不用人理解的一面吧。他说完这话的时候脸已经贴过来很近了,那眼神或许是在看他理解中的神奇,抑或是在享受成果吧。

  你猜的…不算错,但我不喜欢你的说法,轻描淡写的。这是伟大事,不得了的事。你还年轻,等你老了再回头看,你会发现自己成了历史的坐标,你超越了所有存在过的人类。

  我也许能理解你的心情,但是话说回来,我和交换了身体的那个人,就是实验品了?这到底是个什么实验呢?能伟大到不惜毁了两个人的人生?

  老头盯着我没说话,表情渐渐又严肃了回去。他慢慢的坐下,似乎在整理情绪。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样一个人,他的形象没有任何攻击性,却能让人升起一丝恐惧。

  好了,具体怎么回事以后再说。一会儿跟着我们的人找个落脚的地方,好好休息休息,明天会有一个全面的体检。

  他没有回答什么,说完这些好像失神了几秒钟,起身就向外走去。两个警察也站了起来整理笔记什么的,看样子算结束了。老师起身慢了些,突然偷偷塞给我个纸条,转身快步离开了。

  我没打开来看,跟着警察出去了。爸爸就坐在大厅里,旁边还坐着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。之后这个人带我们找了家旅店住了下来,还留了联系方式,应该是科研所安排的吧。

  在房间里安顿下来,我掏出老师塞给我的纸条。不看还好,这一看心里又乱成了一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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